2015年3月25日星期三

廿七歲祭




不知不覺,27歲正。海子誕辰,海子忌日,我的生日。

朋友發來各種信息祝賀兼催我交女朋友結婚。我還沒有計劃,完全不知道那是什麼東東。母親打電話不是問我有沒有好好禱告,就是問我有什麼時候結婚。我連女朋友都沒有,如何結婚呢?要麼就是問我什麼時候去安德烈讀書,她眼中安德烈比常青藤還要好,因為常青藤裡面的吃素的復臨女孩沒有安德烈多。

我也很想全心讀書,只是很多羈絆,因為我太喜歡讀書了。我很努力讀書並不是要追求學位和頭銜,就是享受讀書的那種快樂。但是的確很希望在美國期間能夠把除了英文之外的希伯來文和希臘文拉丁文學好。最近一直在研究靈修學歷史,感覺很過癮,只是恨自己不能用希臘文和拉丁文讀"先尼諸教父"的原作。只能讀中文生澀的譯本和我生澀的英文讀英譯本。

( 『先尼諸父』,為我發明的詞彙,中國有『先秦諸子』之各家流派,我也發明了這個『先尼諸父』來表達"前尼西亞大會之前的諸教會教父"。與之對應的有『後尼諸父』。)

還一無所成,就天天已經開始考慮如何回家養老了。我是沒有什麼追求的人,如果能學好希臘文和拉丁文把『先尼諸父』或者大聖格列高利前的諸教父的作品一一讀了,並且開始著手譯成中文,整理出一套《景藏》目錄,哪怕開一個頭,也是極好的。

我又要搬家了,書總是問題,想我剛來美國的時候,一個皮箱一個背包,搬家非常容易。可是現在,看著自己那幾百本書,我就頭疼。每次往返於中美之間,總是帶著滿滿兩箱書,從中國往美國背中文的經典,從美國往中國背英文的舊書。買書多,讀書比買書少很多。

書真是好東西,能夠讓你在最孤獨最乏味的日子裡面,打開一扇門,通往另一個世界。合上書,一瞬間,你仿佛哈利波特裡面瞬間轉移一樣,回到了你的世界。前年某個安息日,我在一個猶太人的會堂裡面看見一幅畫,很喜歡,只是遺憾為了尊重猶太人的安息日習俗,我不能在安息日拍照。畫上面是幾個人在讀塔木德和一個拉比在歌唱,拉比口中的歌聲和塔木德的經文,好像一陣青煙上升,變成了天堂的美好景象。我真的喜歡那副具有想象力的作品。幾個人在破舊的房子裡,圍在桌子前,讀經讚美。而他們透過口中的讚美和眼中的經文得到的是上主的舍金納,天堂的榮華。

這也許就是那種力量,幫助男人在面對困難,孤獨,寂寞,煎熬時候,依然能夠體驗生活的美好與信仰的榮華。

我是一個沒有什麼追求的人,沒有考慮要讀博士,只是想讀更多更多的書。

我對於自己的定義和母親給我的定義差不多,母親認為我應該成為一個傳統的修士,典型的牧師。好好靈修禱告,做學問,寫文章。都不是職業的要求,而是作為傳道人基本的修養和生活方式。


我要在母親的期望前加幾個前綴——東北的,農村的,傳統修士和牧師。





我的朋友笑我,和我讀的書。俄利根的確沒有奧古斯丁那樣成為人生大贏家。俄利根不是主教,沒有封聖,也沒有子嗣,(大家都知道他練葵花寶典的梗吧。)這個『東方』教父,不像奧古斯丁,從性慾醉酒到主教聖人。

然而相對於奧古斯丁,我依然更加喜歡俄利根。為什麼?因為他自幼開始追求他應該追求的,沒有放棄,也沒有須臾偏離。至於後來什麼大公會議勞什子給他劃什麼左派右派,他都死了幾百年,有什麼干係?

他從頭到尾,享受著自己作為一個釋經家的豐富,也每天享受著自己過著追求的靈修生活的簡單。

他的思想,我不想評價,我打算花很多時間去梳理他老人家的思想在那個時代如何成為必然。這全然不是他的錯,而是他成為了後來教父們及教父神學的小白鼠。而他那種天馬行空的吸星大法般對於斐洛和普羅提諾信手捏來的本事,到奧古斯丁的手中,完全沒有他運用的那般精妙。

(當然奧古斯丁我令會提及,如我的拙文,《從理想國到上帝之城》來揣度奧古斯丁對於柏拉圖的回聲。)

很欽佩俄利根,帶著藏書搬去聖地的那份執念。一人一校,我在道在教在的那份信念。

我也是常常念叨著,回老家,回去海洋島的小院裡面去看書吧。教友們還是笑我東北農村味道的不標準的普通話講道。還好,我們教會講廣東話的居多,完全不能發現我的平翹舌完全不分!

(我的中文不分s和sh,z和zh,c和ch,r和y。)

生前,按手為主教與否,都沒有靈修讀經逍遙快樂。至於身後,能否封圣,與我何干呢?


我是一個沒有什麼追求的人,俄利根樣子,我很喜歡。





前面提及女生,我自己都感覺渾身壓力。家裡面兩個太后撐起整個家,使得我的朋友都壞笑著,打賭下一個嫁進來的是什麼樣的悲劇姑娘。我的媳婦自然不應該那麼強大,我自己總是活在陰影當中。完全放棄了青出於藍的不實夢想。只是不住念叨著,我們的時代還沒有開始。

父母對我影響甚大,二十年沒有吵架爭執,大家各自做自己的工作,相安無事。我從小跟著母親去農村,一些教會我們剛剛去的時候,只有幾個人,現在已經是村村寨寨遍滿教堂了。

朋友各種不懷好意的推薦各種讓人瞠目結舌的候選人等,我自己總是毫無章法。兩太后的旨意甚是難以完成,兒臣愧對祖上至今無後無家。

我也不是石頭,也不是『東方』教父俄利根,只是喜歡的人一出口,就被母上否定了。母親不會多說,只是怹聽見後的冷淡和怹之前對我交女朋友的熱切一比較,我也心知肚明了。我們母子保持一種默契,這種事情,都不要說破,彼此尊重,卻都也極為尊重對方的建議。於是那樣的冷淡,讓我即便再喜歡,也不得不把這個事情放下了。

我看自己也是很一般啊,舐犢情深每個母親都有。自己的兒子縱使一無是處,也是萬千寵愛。

我是一個沒有什麼追求的人。我就是喜歡那種農村鄰家姐姐的那種女生。我一直對於自己的定義就是東北農村小伙子,在爐子旁邊,沏壺茶,讀著書,爐子裡還有兩個烤地瓜。

“女子無才便是德”是一種很難理解的境界,我一直咀嚼著這句話。其實中國古人的智慧在於那種含蓄和謙恭,父親教我的『謙』和母親教我的『謙』是不同的。正如儒家和道家的『謙』也是不同的一樣,儒家的『謙』是美德,道家的『謙』是智慧。我們在《易經》中很難找到一卦如『謙』竟然無一壞處。六十四卦中也只有『謙』能如此了。

而古人所說的『無才』是一種境界,不是一種描述。並不是說,一定要大字不識,才是美德。而是縱使讀盡天下詩書,也是莞爾一笑,拿著柴火,大叫一聲,老公!你的烤地瓜好了,再烤就糊了!

有個小妹妹交了一個男朋友,我問,你看上他什麼?她說:單純。我說,那不是單純,而是膚淺。



閱盡世間苦惡,依然初心不變,那才是單純。


一直以來我努力理解“女生富養”的涵義。可是大部分人曲解了這句話。這句話的精髓來自《易經·坤卦》。在《乾卦》中《象傳》評價到:『天行健,君子以自強不息。』

然也。窮則變,變則動,動則生發,生發者自強也。男生如果生得跟寶玉一樣,毫無追求也就罷了。還能說什麼?我和另一個小妹妹聊天,一個我很喜歡的男生追求她很久很久,她就是不喜歡,不答應。我問為什麼?她說,除了玩遊戲,我沒有看見他有什麼追求。我們無話可說,無夢可追,無未來可憧憬。我想想也是。所以說,『男生窮養』。此『窮』乃是大富。

當然,也許你並不知道他內心中的小宇宙是什麼。約瑟的夢說出來,就遇難了。夢不能道出。

而女生為何富養?許多父母在『富養女』的誤解下,培育出很多令人瞠目結舌的鬧劇。而《象》傳裡面提及,『地勢坤,君子以厚德載物。』

我遇見不少條件不錯的女生,只是,太過於要強和剛毅。不是不好,而是,功成名就傷己身。女生始終應該是那種『或從王事,無成有終』的境界。我們喜歡朗朗不是把他的曲子當成鬧鐘,每日單曲重複。懂得欣賞的人,一二音,而知其人。何須反反復復聽全集呢?而『富養』的境界也就在於此。

『矜持』之美不是裝,更不是傲嬌,絕不是公主病。而是那種自信滿滿,伯牙對子期那種,『一二音,而知其人』的知音相惜。

富養的真諦是在於塔木德上面那句話:你值得花盡一切財富取拉比的女兒,即便你們一無所有,而她依然會讓你的兒子成為有學問的人。

而中國人在塔木德的理論後面還要加一句,女子無才便是德。

這樣,女生要富養,更加要有女子無才便是德的境界,因為如大鵬哥所說:富而不露,大智也。

如此,男無為,女無才,我們這樣一對兒,也是醉了。





我是個沒有什麼追求的人。一心一意想把全部的書,都搬到鄉下。下達河子村,或者海洋島鄉。然後開始整理我們教會的靈修體系。我們的靈修體系真的和天主教會相差很多,下達河是個很好的靈修院,聽說很多人都喜歡去那裡禱告靈修。只是缺了一個院長來指導諸多修生每日的靈修。我向來不喜歡行政,不願意當什麼院長。只喜歡成為一個鄉下祈禱院藏經閣的掃地僧人,天天讀經,掃院子,整理花花草草,泡壺茶,抱著孫子,給孩子們讀塔木德和希臘教父的矯情文字,聞著爐子裡面烤地瓜的香味。

復臨教會的靈修體系,需要花上幾十年逐漸建立一套完整的體系,既不能生吞活剝別人的,也不能天外飛仙忽視整個基督教的道統。我仔細的從教父時代的作品讀下來,感覺我們對公教會和正教會都需要一個客觀的反思。尤其是加爾文和馬丁路德,因為政治因素囫圇吞棗,導致基督教新教徒當今的境遇尷尬,思維不夠深沉。而我能做什麼?努力好好讀書,好好掃地,好好準備我子女未來的蒙育。

最近在整理一些教史家故,有時候夢見自己回到了以前老房子的家裡。我的一些東西還在。唉,早已經動遷沒有了。我努力尋找自己的回憶,和把我生命的瞬間放在一個會一直保存下去的容器裡面。

並且開始讀塔木德,有的時候,實在是讀不下去,但是還是興沖沖地去要讀完她。如果能讀完全部塔木德,我要讚美我們上帝一番,請大家吃飯。

除了塔木德,便是從去年底開始讀的《尚書》還在繼續,很是喜歡。在幾個月前去台灣買了很多關於尚書和五經的書,希望未來幾年能夠把五經讀得通透一些。甚好。

工作的事情,不做複述,總是會越來越好吧。

希望一切都能好起來,該來的總是會來。只是堅持,不改初心。

即便沒有追求,只是要堅持母親,長輩們和自己想要的生活。他們如何在鄉下度過一生,如何單身一生,如何因著上帝給我外婆一個異象,而度過一生,如何為了一個信念而度過一生。我也僅是守住自己作為一個東北人,農村人,傳道人的生活與初心。只是為了臨終之際如保羅所說,我從來未曾違背那個異象。那個異象,也就是初見。

至於世上的事,我是一個沒有追求的人。





僅此而已。





鼓浪子
方學恩

乙未年二月初
波士屯

2015年2月27日星期五

從中國歸美一月記

從中國歸美一月記



長相思


思鄉濃,念故中。
情到淒淒難掩疼,敗成掩已空。

日迷恍,夜朦朧。
兩載空空無一功,厚顏回江東。

鼓浪子
   華府回家路上 甲午秋

這是我在去年從華盛頓徐牧師家途徑波士頓回中國途中填的一首詞,打趣奚落自己過去兩載的遊學之旅。


在家裡呆了足足三個月,好好地咀嚼了自己在南洋和西洋喝的一點墨水。在漫漫的遊學之旅中,我才仔細地發現自己作為中國傳道人的精要。這在我的故鄉是無法反思到的。誠如歌德所言,Know One is Know None,知其一,而知其所無。對自己的認識常常在自我之外才能越發清晰地看見,對於自己中國傳道人的身份亦是如此。



記得自己在離開中國之前,曾引用荷馬之詩言道:

待吾輩歸來之時,且見分曉。注1



胡適之先生亦是如斯。

只是說來可笑,我在外國所讀的中國的書比西洋的書更多。對於王陽明和十三經比阿奎那和系統神學研究更多。這並不表明我的學習關注在中國的思想,吾輩畢竟依然是一個基督教徒,只是越發感覺,基督教如需在中國落地生根才能開花結果。


在回家這三個月,我深深地發現,我失去了離開家時候的壯志雄心。韓國牧師常常取笑我,沒有大韓民國牧師的偉大理想。我只是微笑地點頭。


父親所教導我的,乃是傳統的中國人的思維方式。即便父上所教導我的從來沒有直接引用易經和論語,但是在我讀易經和論語之時才發現這兩本書的精要乃是深深攜刻在國人之內心中的信仰。


『謙謙君子,卑以自牧。』這種理念,不單單是易經中的文字,亦是中國人所崇尚的處世之道,恐怕是外國人所不能理解,也不能認為值得推崇的修養。『謙』于孔夫子乃是美德,于老子乃是智慧。但是在父上的教導和我們環境中,吾輩常常獨自揣測這種內斂的智慧。


當韓國牧師笑我只是局限於中國的自己的工作中時,我只是淡淡地笑。






在回家的三個月中,我反復地把過去幾年漂泊中所疏的《使徒行傳》講給不同的聽眾。從高中時候已經開始努力想在未來用《大學》的結構和理念來註疏《使徒行傳》,只是越讀書就越感知自己淺薄。越是不敢下筆,口述越來越多,但是從來不敢用文字來表達那種思想。


但是內心中反復仔細的尋索,大學之道,就是使徒用生命所回應的。


我曾經對於額里根非常糾結,但是越長大越發現,沒有什麼好糾結的。他說的對,『新約就是福音書』。用董仲舒的話說,易是春秋的經,春秋是易經的傳,易說理,而春秋講事來回應易。


於是乎,我們發現這個《使徒行傳》的『傳』字翻譯的好極了,《福音書》是經,而《使徒行傳》就是《福音書》的『傳』,並且是行傳。而新約書信則是《福音書經》的『疏』。並且疏不破注。


所以,對於吾輩來說,使徒所行只是對於福音的回應,身體力行的回應和注釋。尤其是對於『大使命』的注釋。


而大學之道的精要便在於『明德』。而對於實現『至善』的精要在於『知止』。而『知止』何其不易,依鄙人之見,『知止』便是對於『明德』的瞥見。而對於這個『明德』窺見之回應便是修身乃至於平天下等八條目。


我想我的儒教朋友必定鄙視我對於大學的理解之淺薄。我想說的是,如果丁元軍先生說,陽明先生非儒。那麼我就更加不必說了,我非儒且景。


在海外漂泊的日子中,我不住閱讀諸子之言,在反思中,方能理解『家』和『我』的涵義,才發現我的存在乃是在不言之中的。






闊別兩載,返回家中,感觸頗多。我所有言辭中的『家』就是『北關教會』,這是一個有形的家,乃是回憶和往事,我們的過去和某種情結。也是一個無形的家,乃是憧憬和使命,我們的未來和追尋。


在離開北關教會的時候,我獨自在教堂中哭泣。外面幾十個送別的人,在寒風中等待近一個小時。我最後依依不捨地離開我的『家』。


去年我接受南新英格蘭區會的邀請,以牧波士頓華人教會。我幾乎是馬上就接受了。我知道如果我直接在美國讀書之後回家,我將會永久失去牧養這樣小教會的機會。其實我在二十歲之前曾經牧養這樣的小教會,但是那個時候年輕尚青,很多滋味還沒有來得及品味就過去了。


而在波士頓這個全球教育程度最好的城市牧會和我在十年前在鄉下牧會毫無區別,區別只是細枝末節和那種在異鄉牧會的挑戰。


也許我是頭一個從大陸空降美國的傳道人,而且是一個無知的年輕後輩。如何把祖輩所堅持的信念在海外弘揚,這對於我和北關教會都是挑戰。我一直發動北關教會的青年去到全球去傳道,從南洋到南太平洋,從西洋到西大西洋,我們教會的青年人四海為家。


只是,我們這一輩能否如上一代一樣,在一無所有之時,靠著祈禱和獻身生活,白手起家赤手空拳開拓新工,建數百教堂引萬人歸主?


這一代的傳道人的弊病常常是『志大而量小,才有余而識不足』,對於福音本身理解的缺失成為當代神學最大的危機和弊病。學習神學而不信神,信神而不修身,乃是當代神學界的致命之傷。


余自詡為北關教會第三代傳道人的首徒,如何傳揚永新之福音,遵循前輩之規儀,克盡吾輩之修行乃是吾輩所當畢生所追求之事。


喜歡丁元軍先生寫的《大學條解》中的一句話,『格物乃致知之全部事,除卻格物,別無致知事,格物一氣到底,則天下平矣。』注2


在丁先生看來,格物和平天下乃是一事,只是所處之環境之不同。福音豈不也是這樣?重生悔改于一身,抑或福音傳遍天下,不都是對於福音之能所觸所能嗎?這樣我們修身而結果,心意更新而變化便是福音傳遍天下之境。


回到韓國牧師的笑,我們中國人是否能把福音傳遍天下矣?『信耶穌就是做工。』而信于心,而傳于天下,因為天國在我們心裡。


而我們是否能如同前輩一樣,傳福音于萬人?北關教會抑或我家,究竟何在?


我們傳道之人須當持有以下之信念,而不應有須臾之懷疑。


我即是我家,我即是北關教會。我即是復臨教會。


只要我在,福音就不會消亡,教會就不會斷絕。


因為沒有主教就沒有教會。注3


我在,道在,教亦在。





鼓浪子
方學恩

乙未正月初九
于波士頓




1.荷馬《伊利亞特》18章
2.丁紀《大學條解》
3.許多人對於額里根的『沒有主教就沒有教會』存在很大的微詞,我並非為主教制度辯護,在前尼西亞時代,羅馬體系尚未形成之前,額里根之言並非對大公教會圣統制而言,而是對於教會本身何為的理解。我們必須在額里根中理解額里根,而不是在大公教義中理解額里根。額里根是一個靈意解經家,這是我們理解他的精要。使徒用其生命注釋了福音,而這種用生命詮釋福音的過程就是教會。而這裡我所說的主教,就是額里根所說的,主教就是使徒的繼承人,也就是所有如同使徒般蒙主呼召而用生命證道者。